因着工作的机缘,我与康生有了“深入交流”,这段经历让我得以亲身感受并洞察诸多往事,这些故事共同塑造了一个复杂而真实的康生形象,从而让人们对康生的理解在多个维度上变得更加立体与深入。
1959年春,中共中央特别委派周恩来总理率团出访苏联,以参加苏联共产党的第21届代表大会。我有幸被选中担任随团翻译,一同踏上了这段遥远的使命之旅。
在本次会议期间,代表团成员们被安置于莫斯科列宁山上的政府别墅,各自分居在两栋独立的楼舍之中。周总理独占一栋,而我与康生、李雪峰等同仁则共居于另一栋。这样的安排,让我有幸首次与康生进行了面对面的深入交流。
彼时,康生已步入六十岁的大门,身材适中,略显瘦削,戴着深度眼镜,八字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垂于脸颊两侧。他身着一套由他亲自设计的草绿色竖领中山装,脚蹬一双定制的皮鞋。鉴于其脚部患有鸡眼,鞋垫上特别设计了凹槽,以减轻鸡眼所承受的摩擦之苦。
近日,我踏足莫斯科。一日,康生向我提及,主席家中有一子,名为岸青,曾历经精神上的波折,现正疗养于莫斯科的一所疗养院。他特别交代,我要通知苏联方面的接待人员,请他们代为将信息传达至疗养院,并约定一个适宜的时间,以便我们能够前去看望岸青。同时,他还提醒我前往中国驻苏联大使馆,领取一些中国风味的酱油、榨菜、辣椒等日常调味品,以备携带。
随后,康生向我娓娓道来毛岸青在杨开慧不幸去世后,于上海漂泊无依,历经重重磨难,最终病榻上的悲壮故事。他特别指出,在1935至1936年间,地下党组织成功找到了岸英与岸青,并竭尽所能为他们购置了前往法国的船票。康生本人更是亲自从苏联奔赴法国马赛港,将岸英和岸青两兄弟接到莫斯科。他的话语中,流露出对毛泽东一家的深厚情感与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次,他提出要探访岸青,我立刻遵从他的指令,开始了一连串周密的筹备工作。那是一个宁静的周日凌晨,我陪同康生一同启程,前往位于莫斯科郊外的一所高级干部疗养院。疗养院的外观仿佛沙皇时期的贵族庄园,气势恢宏且庄重肃穆,大理石铺成的楼梯,宽敞舒适的居所,无不彰显着往日的奢华与尊贵。
院领导与众多医者已齐聚大楼门前,沉默静候,直至我们一同步入二楼接待室。接着,他们以言简意赅的方式向康生阐述了岸青的病情。不久,岸青精神焕发地步入室内。随着领导与医者们相继离去,室内仅剩下康生、岸青及我三人。
康生问:“认识?”
“康伯伯,我认识您。”岸青道。
在随后的交谈中,双方主要采取了问答式的交流方式,话题广泛涉及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岸青的言辞颇为简练,对问题的回答同样简洁明了,直截了当。
经过大约三十分钟的交流与互动,我们即将分别。在告别的瞬间,康生关怀地询问岸青:“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向你家人传达的消息?”
岸青语气温和地叮嘱道:“烦请转达我给父亲的诚挚问候,让他放心,此处一切运作得秩序井然。”
康生在返程的闲聊中说道:“显而易见,这是一处专为高级干部量身定制的疗养宝地,环境优美,设施齐全。但我们必须设法将岸青接回祖国。尽管异国风光无限,但终究不宜久留。考虑到毛主席在国内的至高地位,岸青一旦归来,其生活条件自然会比在苏联时更加优越。届时,若能再找到一位医护界的佳丽相伴,她将能够终身照顾岸青。”
数日之后,代表团再次返回京城。康生的私人助理李鑫向我透露了一则消息。他不久前曾与江青有过会面,并在对话中提到了自己在莫斯科探望岸青的经历。基于这一情况,李鑫进而建议,我们应当将岸青接回国,以便他能享受到更加精良的医疗护理。
昔日战友们纷纷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路途,然而,在我们的子女身上,关注却显得寥寥无几。唯有康生,以深厚的情谊和坚定的信念,特地前往莫斯科探望,并提出将岸青接回国接受治疗的建议。正如所料,国内迅速派遣了相关人员前往莫斯科,确保了岸青能够平安回到祖国的怀抱。
在20世纪90年代,我有幸得以亲临现场,聆听前国家主席杨尚昆先生娓娓道来,讲述康生在历史长河中的一些过往。在杨尚昆先生回顾党的辉煌历程之际,他特别提到了那段发生在20世纪30年代的著名王明路线。
杨尚昆曾忆述:“在那段共产国际的岁月里,康生在莫斯科对王明展现出了无以伦比的崇敬。”他接着说:“1937年的寒冬,康生从莫斯科返回祖国,随即迅速转换角色,自称是反对王明路线的英勇斗士。他揭露了王明的错误,意图赢得毛主席的信任。”(据史料记载,从1933年7月至1937年11月,康生在莫斯科担任王明的助手,大力推广王明路线,将王明所著的《为中共更加布尔什维克化而斗争》小册子视为党的路线象征。在莫斯科的华人社群中,他发起了旨在推举王明为总书记的签名运动,并与他人联名向共产国际递交请愿书,强烈要求批准王明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
“在1947至1948年的岁月里,康生于晋绥地区力主推行土地改革,却再度采取了‘左’的方针。对此,毛主席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评价,认为这种倾向在‘抢救运动’中尤为突出,而这种偏差时至今日依旧未能得到根本性的矫正。” “此后,毛主席委派康生前往山东担任职务,即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也未曾将其召回北京,并赋予其关键性的职位。”
自国家成立以来,康生便长期处于休养状态,未能获得中央的正式职务分配。这使他内心充满了忧虑与不安,他急切地渴望获得毛主席的谅解与信任,并渴望再次见到这位伟大的领袖。1952年年初,毛主席破例准许他前往北京,并下榻于中南海的锡福堂。杨尚昆曾回忆起自己访问锡福堂,探望康生的那段难忘经历。
杨尚昆回忆说:“当我探望康生时,他脸上洋溢着喜悦,兴奋地告诉我,他的健康状况已经显著好转。他最迫切的愿望,就是能亲自目睹毛主席的风采。我告别康生后,即刻赶往毛主席的菊香书屋,向他详细汇报了康生的近况及其迫切的愿望。毛主席放下手头的工作,与我一同前往锡福堂。康生见到毛主席后,喜悦之情溢满心间,他激动地紧紧握住主席的手,感慨地说:‘主席,您日理万机,还亲自前来看望我!’主席关切地询问他的健康状况,康生表示自己已经好转许多。主席劝他安心休养,待身体完全康复后再重返工作岗位。交谈完毕后,主席起身离去,康生则紧紧握住我的手,激动不已,连声感慨:‘你真是我生命中的再生父母啊!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
杨尚昆曾如此感叹:“在‘文革’那段动乱的岁月里,康生对我进行了严酷的迫害,这难道能被称为他所谓的‘感激’之举吗?”
康生重返京城,尽管在党的“八大”会议上荣获中央委员及政治局候补委员的荣誉(与“七大”时期相比,彼时他仅担任中央委员及政治局委员),但他并未被分配到实质性的关键职位。
1958年,他肩负起中共中央文教小组副组长及教育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的重任,然而,那时他尚未跻身于权力核心的领军人物之列。
1960年2月4日,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在莫斯科主持召开了华沙条约缔约国政治协商会议,并向我国正式伸出了邀请之手,热切期望我国能够派遣代表团出席。在经过周密考虑之后,中共中央决定派遣康生同志以观察员的身份与会,代表团成员还包括了伍修权同志以及我国驻苏联大使刘晓。我有幸担任此次出访的翻译,这已经是与康生同志的第二次重逢。
赫鲁晓夫亲自担纲主持此次政治协商会议,其目的在于确保所有社会主义国家在裁军及禁止核试验等核心议题上,对苏联的立场给予一致的支持。与此同时,他亦不遗余力地促成苏联与美、英、法三国领导人举行峰会。在代表团启程之际,外交部与中联部对康生在会议上的讲话稿进行了周密筹备,并已获得中央的正式核准。
本篇演讲稿与赫鲁晓夫的立场存在显著差异,它深刻揭示了帝国主义的根基错综复杂,战争的阴霾依然笼罩,裁军议题在短期内恐怕难以达成共识。在演讲中,明确指出鉴于帝国主义在国际舞台上对我国采取的排斥态度,任何未经我国参与并正式签署的裁军协议,对我方而言均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根据国内既定程序,代表团启程前,康生的演讲稿已由新华社提前发布,待康生在会议上宣读完毕后,稿件随即对外公布。
2月5日,莫斯科会议的帷幕缓缓拉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项重要决定:会议期间,除《宣言》之外,所有文件与发言均不得对外透露。然而,遗憾的是,受时差之扰,康生的讲话于2月6日便在《人民日报》上公之于众,此举显然有悖于大会的既定规则。而且,康生的言辞与赫鲁晓夫的见解出现了分歧,这一矛盾激起了赫鲁晓夫的强烈不满。因此,在随后的中苏两党代表会谈以及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各项会议中,赫鲁晓夫屡次以此事为突破口,对中共展开批评。
为期一日半的政治协商会议于次日圆满落幕,留下了完美的印记。随后,苏联政府在克里姆林宫的乔治大厅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众多国家领导人纷纷出席,场面热闹非凡。晚宴上,赫鲁晓夫虽未直言不讳,却以巧妙的言辞对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进行了委婉的批评,暗中暗示部分人虽口称“尊苏”,实则暗中图谋损害苏联的声望。
翌日,苏共中央主席团候补委员波斯别洛夫与外交部长葛罗米柯在苏共中央大楼热情地接待了中国代表团成员康生、伍修权和刘晓。双方共同阅读了苏共中央向中共中央转达的口头通知。该通知对中共的内外政策提出了批评,指出中共的对外政策显现出冒险主义的苗头,其偏狭的民族主义立场导致了中印边界纠纷;在国内政策上,则暴露出主观唯心主义的倾向,违背了客观经济规律,实施了大规模的钢铁冶炼和人民公社化运动;同时,对在华沙条约国首脑会议上中国代表团的立场表示了不满,认为其发言有违既定路线。
当时,康生、伍修权对苏共的指责给予有力反驳,指出昨天赫鲁晓夫不指名地攻击毛泽东同志,而今天又公然以口头通知的形式直接指名道姓地反对毛泽东同志和中共中央,这是破坏苏中关系的严重步骤。康生几次讲:“你们反对毛泽东同志是没有好下场的。”
回望历史,康生对苏共的辩解显得尤为关键。显而易见,他的所作所为,意图在归国后向党中央和毛主席汇报,以此彰显自己捍卫毛主席立场的坚定信念。这一举措无疑为他重新赢回毛主席的信任,并为他在中国共产党权力核心的回归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石。
1960年2月22日,毛泽东主席于中南海的颐年堂主持召开了政治局常委会议。会议的重点议题围绕着赫鲁晓夫在华沙条约缔约国政治协商会议期间对中国共产党所提出的指责。与会中央领导同志普遍认为,赫鲁晓夫在此次会议中的表现及其随后的举措,蕴含着极为深刻的象征性意义。这显示出他为了与西方国家达成某种妥协,不惜牺牲中国的利益,企图赢得西方世界的青睐。
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在纪念列宁九十周年诞辰的庄严时刻,郑重作出决议,特别策划并发表了一系列纪念性文章。这些文章不仅对列宁的核心理念进行了深入的挖掘与阐释,还揭露并批驳了苏共领导层对列宁思想的曲解与篡改。基于此背景,同年四月,接连推出了《列宁主义万岁》等三部具有深远影响力的著作。
自那时以来,康生一直积极参与中央对苏联方针政策的规划,并全面深入参与了中共与苏共之间的一系列重要会谈。这其中包括1960年6月在布加勒斯特举办的会议、同年9月的中苏两党会谈、10月成立的莫斯科会议筹备委员会,以及11月至12月期间召开的莫斯科会议。尤为值得关注的是,在中苏公开论战之后,那些被冠以“反修”之称的文稿与文件,都是在康生的亲自参与和指导下得以最终成形的。
在我看来,康生作为我国政府观察员,出席了1960年2月召开的华沙条约缔约国政治协商会议,并就相关议题与苏共高层展开了深入的讨论。这些宝贵的经历,为他后来参与中共中央制定对苏联的外交政策,以及在处理中苏关系中的关键问题上,构筑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和实践基础。
自那时以来,康生在毛主席心中的地位日渐提升。或者说,随着我国与苏联之间矛盾的不断升级,康生在党中央的影响力也稳步上升。在国际外交的舞台上,他因在“反修斗争”中的激进立场以及对苏共的激烈交锋而备受关注;在内政方面,特别是在毛主席阶级斗争的理念愈发坚定,以及主席的“左”倾倾向日益凸显之际,康生积极响应毛主席的“左”派思想路线,因而进一步赢得了毛主席的信任。同时,我们亦不能忽视,康生的极端“左”倾思想在助长毛主席晚年“左”倾错误不断加剧的过程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不利影响。
随着中苏关系日益紧张,康生孜孜不倦地寻求机会,对中央书记处书记兼中央联络部部长王稼祥展开排挤与压制,意图借此扩大自己在党中央的影响力。王稼祥早已洞悉康生极端的“左”倾思想,对其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他曾明确向中联部高层领导表示,决不允许康生干预中联部的事务。
在1960至1961年那段岁月里,王稼祥亲历了农村粮食短缺问题日益加剧,某些地区甚至陷入了饿殍遍野的惨状,这一幕幕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在此期间,他多次召见我,起初以发布指令的方式,要求我们的翻译团队深入研究苏联的历史文献和报刊,剖析苏联当年的农业公社是如何逐步走向衰败,以及新经济政策是如何得以贯彻执行的;随后,他又指示我们搜集苏联在农业集体化过程中遭遇挫折时,如何克服经济困境的相关资料。
我们陆续向他展示了丰富多样的资料,其中一份关于苏联在农业领域推行承包制的文件格外引人瞩目。该文件的核心内容揭示了苏共中央负责农业事务的书记安德烈耶夫,在多个区域推广承包责任制的过程中取得的显著成果。然而,斯大林对此举措持有异议,认为其与集体化政策相悖,遂对安德烈耶夫提出批评,并最终剥夺了他的领导职务。
经过仔细研读该文件,王稼祥向我倾吐了他的独到见解。他指出,承包责任制能够极大地激发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这一理念与我国现行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特别强调,我们必须竭尽全力,积极面对当前的挑战。国内问题错综复杂,我们更需提高警惕,防范外部干扰。在国际事务中,我们应采取更为审慎的策略。
1962年二月,王稼祥在经过慎重考量后,毅然向中央提交了关于我国对外政策的多项建言。考虑到这些意见已越界于中联部的职权范畴,他决定以个人信函的形式,向主管外事工作的周恩来、邓小平、陈毅三位领导同志详尽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与看法。
本函旨在重申:我们务必同心协力,共同应对我国当前所遭遇的经济挑战,并在国际交往中始终坚持和平共处的原则。面对美国,我们应采取既坚定又灵活的策略,既要明确表达我们的坚定立场,也要适度展现温和的一面;在与苏联的竞争中,我们必须保持冷静与礼貌,同时精准把握分寸;对于印度等秉持民族主义立场的国家,我们也应维持温和的态度。在国内外经济压力并存的情况下,我国在对外援助方面,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依据自身实际情况审慎作出决策。
周恩来、邓小平、陈毅、刘少奇等众多领导人逐一审阅了这封信,无一不对其内容表示赞同;即便是毛主席亲自审阅,也未在信中找出任何瑕疵。然而,在1962年召开的世界裁军会议期间,康生巧妙地抓住时机,趁机对王稼祥发起了指责。
在那个酷热的夏日,莫斯科成为世界的中心,世界和平理事会的全球裁军大会在此盛大召开。我国派出茅盾同志担任团长,康永和同志担任副团长,并指派王力同志负责党的工作,率领代表团参与这一国际性的重要活动。我有幸成为工作人员的一员,与代表团一同投入到筹备工作的每一个细节中。在启程的前夜,王稼祥同志亲自主持了会议,为代表团确立了清晰的活动指导原则。全体成员群策群力,齐心协力,精心打磨了团长的发言稿,稿中深刻体现了我对推进裁军事业、捍卫世界和平的坚定信念和独到见解。
在我国代表团抵达莫斯科之际,团长茅盾在大会上慷慨激昂地发表了演讲,而成员们则各司其职,投身于各个小组委员会,全情投入会议的每一个环节。在众多代表中,王力肩负起起草关键文件的重任,使得活动的进程显得尤为顺畅。然而,代表团返京后,却意外收到一封电报,电报内容透露出部分非洲国家的代表对我国代表团的表现表达了不满。他们认为,我国代表的发言未能对美帝国主义进行有力的反驳,同时,也指出我国代表团在国际会议上的表现相较于以往有所改变,尤其是在与非洲积极分子的交流互动上,显得不够积极。
毛主席看到这份电报后批评代表团的做法是“脱离了‘左派’,加强了右派,增加了中间派的动摇”。这一下,康生认为机会来了,到处煽风点火,说中国代表团的“错误”是王稼祥按照他2月份给周恩来总理等写的那封信上提出的对外政策引发的。
他鼓动刘宁一前往毛主席的居所,对王稼祥进行诽谤。毛主席在中南海的游泳池里亲切地接待了刘宁一,刘宁一随即向毛主席详细汇报了王稼祥在信件及其他文件中所提出的所谓“错误观点”,以及我国代表团在裁军会议中所犯的“错误”。毛主席听后,逐一进行了深入分析,认为这实则是对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势力、以苏联为首的修正主义势力、以印度为首的反动势力的退让,称之为“三和”,然而对于民族解放战争和革命运动的支援却显得颇为吝啬。
在1962年8月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毛主席将对外政策中“三和一少”的方针与国内“三自一包”的政策理念进行了巧妙的结合,并提出党内出现了新的右倾思想倾向。康生在会议期间表现异常活跃,不仅对王稼祥提出的“三和一少”策略给予了严厉的批判,而且针对《刘志丹》一书的发行事宜,向毛主席递交了书面建议,指责该书在艺术手法上涉嫌进行反党活动。
毛主席由此得出了“利用小说反党是一大发明”的结论,又从《刘志丹》小说株连到习仲勋,并把习仲勋同死去多年的高岗联系到一起。中央成立了专案组对他们进行审查,并指定康生为专案组组长。到“文化大革命”期间,康生更把“三和一少”上纲为“三降一灭”加以批判,并将其写入党的“九大”政治报告中。
1962年9月,正值八届十中全会召开之际,康生顺利晋升为中央书记处的一员。随后,中央做出决定,将中央联络部的全面工作全权委托于他掌管。与此同时,鉴于王稼祥对“三和一少”提出质疑,难以再继续承担职责,他以疗养为由,最终彻底离开了工作一线。
1937年,康生结束在莫斯科的使命,载誉归来,肩负着重大的历史使命,被赋予了崇高的职责,担任中央社会部的部长。然而,他在一系列工作中推行了偏激的“左”倾政策,最终中央决定将他调离此职位。直至1948年,李克农经中央的正式任命,接替康生的职位,成为新的中央社会部部长。
自国家初创伊始,中央社会部便更名为了中央调查部,其核心领导权一直由周恩来与杨尚昆两位杰出领导人坚定把握。尽管康生对于自己此前被调离中央社会部的决定始终心怀芥蒂,但他仍旧选择了默默承受。及至1956年,中共“八大”召开之际,尽管中央再次启用康生,却始终未曾赋予他任何实质性的关键职务。在那段岁月中,康生多次试图涉足中央调查部的工作,无论是面对前任部长李克农,还是后任部长孔原,他都未能获得任何机会得以插手调查部的事务,因此他始终未能达成所愿。康生常常诉苦,他与中央调查部之间的联系,仅仅是停留在“书报简讯”的表面层次。
1966年5月,随着“文化大革命”的序幕缓缓拉开,康生对时局的剧烈变动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洞察力,坚信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即将降临。凭借着他在中央文革小组顾问这一要职上的地位,他果断地指挥造反派推翻了中央调查部部长孔原。孔原曾在20世纪30年代于莫斯科列宁学院深造,对于康生在共产国际任职期间,紧随王明、高喊“王明同志万岁”的那段历史,记忆尤为深刻。
孔原退至一旁,康生的视线迅速聚焦于日常事务的负责人——副部长邹大鹏。邹大鹏,曾是东北情报部门的领军人物,对上世纪30年代王明与康生在莫斯科共同签署的《王康指示》亦有所了解。康生将所有知晓《王康指示》详情或与之有所关联者,无一例外地视为潜在的威胁。
为彻底铲除通往中央调查部的障碍,并根除心腹之患邹大鹏,康生虚构了一个所谓的“东北反革命叛徒集团——高老庄”,该集团由东北元老高崇民担任首脑。他凭空捏造罪名,将邹大鹏等人牵涉其中,诬指邹大鹏是该集团的核心成员。他指使造反派对邹大鹏进行公开的批判,并在深夜亲自拨打电话,质询邹大鹏的“历史问题”,以及他与“东北反革命叛徒集团”之间的关联。
在康生施加的巨大羞辱面前,邹大鹏承受不住压力,与深爱的妻子共同选择了以生命之终来终结这痛苦的折磨。1968年,康生终于如愿以偿,接替了他的职位,实际上掌握了中央调查部的运作大权。从此,调查部的所有业务、运动活动,以及干部的任用与罢免等重大决策,都必须向他汇报并得到他的首肯。
1968年2月4日,康生向中央调查部下达了一则文件,该文件被造反派戏称为“康老二·四指示”。该指示不仅全面推翻了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在周恩来同志的领导下,中央调查部所进行的一切工作,还明确将何长谦等一批骨干成员定性为“坏人”。何长谦同志身为混血儿,其外貌与西方人士有着显著的相似之处。
上世纪四十年代,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途,目标直指延安,投身于那波澜壮阔的革命浪潮之中。凭借其独具特色的容颜,他赢得了相关机构的信赖与重托,肩负重任,被派往沦陷区执行一项项机密任务。何长谦恪尽职守,潜入北平,成功搭建起情报网络,搜集了关于日军及其傀儡政权的众多宝贵情报,为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支持。
解放战争硝烟弥漫之际,他再次接到指令,前往南京执行一项隐蔽的任务。他巧妙地搜集了国民党特务机构在南京及其周边地区秘密布网的潜伏特务名单,为南京解放后迅速剿灭潜伏的国民党特务网络,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何长谦同志精通俄语、英语、日语等多门外语,堪称翻译界的佼佼者。在翻译中共中央与苏共中央之间的通信、论战文章以及毛主席的重要著作的过程中,他始终积极参与,担纲定稿工作,贡献了至关重要的力量。
在那个狂风暴雨般的“文革”岁月,他不幸沦为康生点名炮轰的目标,背负了造反派无端加诸的“八国特务”罪名,被囚禁于秦城监狱,度过了漫长而痛苦的囚徒生涯。遗憾的是,他在1974年炎热的夏日,于狱中离世,终其一生,未能见证那公正的判决为自己洗清冤屈。随着“四人帮”的覆灭,何长谦的弟弟何长青为他哥哥撰写了申诉材料,我竭尽全力将这份材料转递至邓小平同志的办公室。不久,我得知组织已经为何长谦同志做出了平反昭雪的决定,并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为他举行了庄严而隆重的悼念仪式。何长谦夫人的冤屈同样得到了平反,重获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