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三点，江舒在小区业主群里接龙买了一箱智利车厘子，288元。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一个叫"成功男人-302"的业主突然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老子最烦你们这种捞女了，只知道骗男人的钱过奢侈生活！一个月挣几千块钱，还好意思买三百块的车厘子？"
江舒看着手机屏幕，气笑了。
她放下刚泡好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在群里打字："有意思，一口一个老子。行，我记住你了。"
三天后，当这位"成功男人"跪在会议室门口，整张脸煞白得像纸一样时，整个小区都炸了锅。
01
事情发生在上个周末。
江舒住在城西的枫林小区，一个建了十几年的老小区，房价不高不低，住的都是些普通上班族。她在这里买了套八十平的两居室，一个人住得挺自在。
周末下午，她正在阳台上给多肉浇水，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拿起来一看，是小区业主群里有人发起了团购。一个叫"水果小王子"的业主从批发市场拿了一批智利车厘子，JJJ级的，288元一箱，比超市便宜一百多。
江舒看了看照片，果子个头挺大，颜色也漂亮。她本来就爱吃水果，也不差这三百块钱，就在群里接龙报了名。
"江舒+1"
简简单单三个字。
没想到，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群里突然蹦出来一条语音。
"老子最烦你们这种捞女了！只知道骗男人的钱过奢侈生活！一个月挣几千块钱，还好意思买三百块的车厘子？丢不丢人啊？"
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嘲讽和鄙视。
江舒愣了一下，看了看发言人的昵称："成功男人-302"。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钟，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发消息。
"孙哥，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人家买个水果而已......"
"就是啊，咱们都是邻居，没必要这样吧。"
但那个"成功男人-302"根本不收敛，反而又发了一条更长的语音：
"我这是为大家好！你们不知道啊，这种单身女人啊，表面上装得人模人样的，背地里指不定靠什么男人养着呢。白天开着豪车出门，晚上换着男人回家，我在小区里看多了。车厘子算什么？爱马仕包包都背好几个了！"
江舒看着这条语音，手指紧紧握住了手机。
她在这个小区住了三年，平时穿着简单，开的是一辆十几万的国产车，从来没跟谁红过脸。这个302的业主，她甚至都不认识，连见都没见过几次。
凭什么这么说她？
群里有几个平时跟江舒关系不错的邻居开始帮她说话。
"孙哥，你这话太难听了。江舒平时人挺好的，上次我儿子发烧，还是她开车送我们去医院的。"
"对啊，而且买车厘子怎么了？这是人家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但孙伟成完全不听，继续在群里发语音：
"你们懂什么？老子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这种女人就是拜金！表面上装清高，背地里什么男人都往床上领。你们信不信，她那辆车肯定是男人送的！"
江舒深吸了一口气。
她缓缓地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有意思，一口一个老子。行，我记住你了，302的孙先生是吧？"
孙伟成立刻回复："怎么，老子说错了？你要是觉得自己冤枉，你倒是说说，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拿什么买车厘子？"
江舒没再回复。
她只是把聊天记录截了图，然后退出了群聊。
手机屏幕上，她的微信签名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君子报仇。
02
江舒没在群里继续争论，但这不代表她咽下了这口气。
当天晚上，她就开始打听这个302的业主到底是谁。
小区里有个热心的张阿姨，什么事都知道。江舒下楼遛弯的时候，特意在花园里碰到了她。
"张姨，您知道302是谁家吗？"江舒随口问道。
张阿姨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你说孙伟成啊？就那个整天说自己是大老板的！"
"大老板？"
"可不是嘛，天天在小区里吹牛。说自己是什么地产公司的高管，一年挣几百万。开着一辆奥迪A6，见谁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张阿姨压低声音，"但我跟你说啊，他那车是贷款买的。我邻居家的儿子在银行上班，见过他的流水。"
江舒点点头，继续问："他家里什么情况？"
"有老婆孩子。老婆叫王芳，是个小学老师，挺本分的一个人。孩子上初中了。"张阿姨叹了口气，"王芳命苦啊，嫁了这么个爱吹牛的老公。孙伟成平时在小区里对她也不好，动不动就骂骂咧咧的。"
"那他工作真的那么好吗？"
张阿姨摆摆手："谁知道呢。反正他天天西装革履的出门，回来就在小区里吹嘘自己又签了什么大单。但我看他老婆王芳的样子，日子过得也挺紧巴的。上次物业催物业费,王芳还说家里暂时周转不开，要缓两个月。"
江舒听完，心里有了底。
她回到家，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孙伟成的信息。
社交媒体上，孙伟成的朋友圈倒是挺热闹。隔三差五就发一些"签单成功"的照片，配文都是"又一个千万级项目落地""感谢客户信任"之类的话。照片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各种高档写字楼前面。
但江舒仔细看了看那些照片，发现很多都是在同一栋楼拍的。而且背景里的公司名牌也很清楚：恒泰地产。
恒泰地产？
江舒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她打开工作电脑，登录了公司的内部系统，输入"恒泰地产"四个字。
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份详细的资料。
恒泰地产，一家中型房地产开发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主要业务是住宅和商业地产开发。最近几年经营状况一般，负债率偏高，正在寻求外部投资。
江舒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笑容。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恒泰地产的组织架构图。销售部门里，确实有一个叫孙伟成的区域销售经理。
区域销售经理。
不是总监，不是副总，就是个普通的中层管理。
江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有意思。一个普通的销售经理，在小区里装成几百万年薪的高管。而且还敢对她指手画脚，说她是"捞女"，说她靠男人养活。
她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微信：
"小林，帮我调一下恒泰地产最近的项目资料。包括他们正在谈的融资计划，越详细越好。"
助理很快回复："好的江总，明天上午给您。"
江舒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中，小区的灯光陆陆续续亮了起来。三楼302的窗户里，她隐约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在来回走动。
"孙伟成是吧？"江舒喃喃自语，"既然你这么喜欢当'老子'，那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03
接下来的几天，江舒表面上风平浪静，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
但暗地里,她已经把孙伟成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恒泰地产最近在谈一个很大的项目，是城南的一块商住混合用地。如果能拿下这块地，再找到靠谱的投资方，公司就能翻身。但如果谈不下来，恒泰地产可能就要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而负责这个项目前期对接的，就有孙伟成。
江舒从助理那里拿到了详细的资料。恒泰地产已经向好几家投资公司递交了融资计划书，但都石沉大海。现在他们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一家叫"鼎盛投资"的公司身上。
鼎盛投资。
江舒看着这个名字，笑了。
因为鼎盛投资，正是她所在的公司。而她，江舒，是鼎盛投资集团投资发展部的执行总监，手握数十亿资金的投资决策权。
所有需要鼎盛投资参与的项目，都必须经过她的审核和批准。她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项目的生死。
孙伟成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在小区里骂的那个"捞女"，就是他公司命运的掌控者。
江舒合上文件夹，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小林，恒泰地产的项目评审会定在什么时候？"
"下周三下午两点，已经确定了。他们的项目负责人会来公司做详细汇报。"
"嗯，我会准时参加。对了，提前给我准备一份恒泰地产的完整背景调查，包括主要负责人的个人信息。"
"好的江总。"
挂了电话，江舒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
是时候让孙伟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成功人士"了。
04
周二晚上，小区又召开了一次业主大会。
主题是讨论物业续约的问题。现在的物业公司服务质量一般，很多业主提议换一家。
江舒本来不打算参加，但物业在群里@所有人，说希望大家都能到场投票。
晚上七点，小区的活动室里挤满了人。
江舒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地听大家讨论。
会议开了没十分钟，孙伟成就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不好意思各位，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来晚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前排，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
业委会的主任正在讲话，孙伟成突然打断他："我说老张，你这话说了半天，到底什么意思？现在的物业不行，那就换啊！还开什么会？浪费大家时间！"
张主任皱了皱眉："孙先生，换物业不是小事，得大家一起讨论。"
"讨论什么？"孙伟成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老子在公司里天天处理几千万的项目，这点小事还用讨论？直接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完事了！"
他这话一出，很多业主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但孙伟成根本不在意，继续说："还有啊，我要投诉现在的物业！上次我车停在楼下，被人刮了一道痕，物业连个监控都没调出来。这叫什么服务？我一年交那么多物业费，不是让你们混日子的！"
张主任无奈地说："孙先生，您的物业费已经拖欠了半年了......"
"拖欠怎么了？"孙伟成脸色一沉，"老子是因为你们服务不到位才不交的！等你们服务好了，我自然会交！"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有个业主忍不住了："孙先生，物业费是每个业主都要交的，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就拖欠吧？"
孙伟成扭头看了那个业主一眼："你懂什么？老子一年挣的钱，够你们十几个人挣的了。就这点物业费，老子还在乎？老子是讲原则！"
江舒坐在后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把孙伟成的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孙伟成又发表了好几次"高见"。他指责物业不作为，指责业委会办事效率低，甚至还暗示某些业主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鬼"。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江舒身上。
"还有啊，咱们小区有些业主，自己没什么本事，就喜欢装。买个水果都要在群里显摆。"他阴阳怪气地说，"你说你一个单身女的，一个月挣几千块钱，哪来的底气买那么贵的东西？还不是靠男人？"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江舒身上。
江舒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孙伟成。
"孙先生，您一口一个'老子'，一口一个'挣几千万'。我很好奇，您到底在哪家公司高就啊？"
孙伟成得意地一笑："恒泰地产听说过吗？老子是那儿的销售总监！现在手里正谈着一个十几亿的大项目！"
江舒点点头："哦，恒泰地产啊。挺好的。"
她没再多说，只是低头在手机上记录了几笔。
孙伟成以为她被自己镇住了，更加得意："怎么样？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成功人士了吧？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老子一天挣的钱，够你们一个月的了！"
会议结束后，很多业主都围着江舒，小声安慰她。
"小江，别理他。这人就是个疯子。"
"对啊,天天吹牛。我们都知道你人挺好的。"
江舒笑着摆摆手："没事，我心里有数。"
她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孙伟成离开的背影。
心里有数，当然有数。
因为明天下午两点，她就会在公司的会议室里，以另一个身份，见到这位"成功人士"。
05
周三上午，江舒早早就到了公司。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职业套装，头发盘成精致的低髻,脚上是一双十公分的细跟高跟鞋。妆容精致但不张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场。
助理小林把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江总，这是恒泰地产的所有背景资料。我特别调查了他们的销售部门。"
江舒翻开资料,快速浏览着。
"孙伟成，42岁，恒泰地产区域销售经理。入职五年，业绩中等偏下。去年因为一个项目出现问题,差点被开除，后来走了关系才留下来。目前月薪1.2万，加上提成,一年到手15万左右。"小林一边说，一边指着资料上的数据，"他名下有两套房，一套是婚前买的老房子，一套就是枫林小区的。车是2020年买的奥迪A6，还在还贷款。"
"也就是说，他在公司里根本不是什么高管，只是个普通的销售经理？"
"对。而且据我了解，他在公司里的口碑也不太好。经常吹嘘自己认识这个老板、那个领导的，但实际上人脉很一般。"小林顿了顿，"他们公司的人都知道他爱吹牛。"
江舒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今天下午的评审会，让孙伟成也参加。"
"啊？"小林愣了一下，"可是按照正常流程，这种级别的评审会，应该是公司高层参加啊。孙伟成只是个区域经理......"
"我知道。但既然他说自己是'销售总监'，正在谈'十几亿的大项目'，那就让他来见见真正的大场面。"江舒淡淡地说，"给恒泰地产的联系人打电话，就说我们希望项目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到场,包括销售部门的负责人。"
小林立刻明白了江总的意思，点点头："我马上去办。"
下午一点半，恒泰地产的人提前到了。
公司的总经理亲自带队，还带了副总、财务总监和几个项目负责人。
孙伟成也在其中。
他穿着一身新买的西装，看起来格外精神。一进会议室，他就开始跟其他同事吹嘘："你们不懂，像鼎盛投资这种大公司，老子见多了。等会儿评审的时候，看我怎么把项目谈下来。"
"孙经理，您以前跟鼎盛投资合作过？"一个年轻的同事问。
"那当然！"孙伟成拍着胸脯，"老子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多少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恒泰地产的总经理皱了皱眉："老孙，待会儿少说话，多听着。这次评审会很重要，千万别出岔子。"
"放心吧陈总，老子心里有数。"
两点整，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孙伟成正跟旁边的同事说话，听到门响，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走进来的那个女人，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气场强大得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的脸，孙伟成太熟悉了。
就是前几天在小区里被他骂成"捞女"的那个女人。
江舒。
孙伟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舒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目光在孙伟成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各位下午好，我是鼎盛投资集团投资发展部执行总监，江舒。今天的评审会由我来主持。"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恒泰地产的各位，请入座。"
恒泰地产的总经理连忙起身握手："江总好，久仰大名。"
"陈总客气了。"江舒微笑着，然后目光看向孙伟成，"这位是......"
孙伟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总介绍道："这是我们销售部的孙伟成经理。这次项目的前期客户对接工作，他也有参与。"
"孙经理。"江舒点点头，"很高兴见到你。"
孙伟成的嘴唇颤抖着，勉强挤出一句："江、江总......"
"怎么了孙经理？"江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
"那就好。"江舒坐到主位上，翻开面前的文件，"那我们开始吧。陈总，请介绍一下你们的项目情况。"
整场评审会，孙伟成如坐针毡。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江舒会在这里出现。更不知道，这个被他骂成"捞女"、"靠男人养活"的女人，居然是鼎盛投资的执行总监。
执行总监啊！
那是掌握着数十亿投资决策权的职位！
他们恒泰地产这个项目能不能拿到投资，江舒一句话就能决定！
孙伟成越想越害怕，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流。
而江舒，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专业的态度。她仔细听取了恒泰地产的项目介绍，提出了几个很尖锐的问题，每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陈总，你们的现金流情况能支撑项目启动吗？"
"项目的风险评估做得不够详细，尤其是市场波动这一块。"
"销售预期过于乐观了，需要重新核算。"
陈总被问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解释和补充。
到了最后，江舒说："今天的汇报我基本了解了。但是，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可行性报告和风险控制方案。下周，你们再来一次，把这些材料准备好。"
陈总连忙点头："好的江总，我们一定准备好。"
"还有，"江舒的目光落在孙伟成身上，"孙经理，你作为销售部门的负责人之一，对这个项目的市场前景怎么看？"
孙伟成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觉得......市场前景......很好......"
"很好？"江舒挑了挑眉，"能具体说说吗？比如目标客户群体、竞争对手分析、销售策略？"
孙伟成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平时在小区里吹嘘自己谈着"十几亿的大项目"，但实际上，他只是个跑腿的，根本不了解项目的核心内容。
现在被江舒这么一问，彻底露馅了。
陈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自己带来的"销售负责人"，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连一个基本问题都答不上来。
江舒也没再为难孙伟成，只是淡淡地说："看来孙经理今天状态不太好。陈总，下次评审会，麻烦你安排更专业的人来汇报。"
"好的好的，一定。"陈总连连点头。
会议结束后，恒泰地产的人走出会议室。
孙伟成的腿都是软的，差点走不动路。
陈总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走到电梯口，他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孙伟成："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会议，你连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陈总，我......"
"还有，你不是说你跟鼎盛投资很熟吗？怎么江总好像根本不认识你？"
孙伟成满头大汗："我、我可能记错了......"
"记错了？"陈总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表现，差点把整个项目搞砸？"
电梯到了，陈总冷冷地说："回公司再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孙伟成感觉天旋地转。
他靠在电梯壁上，大脑一片空白。江舒，那个被他骂成"捞女"的女人，居然是鼎盛投资的执行总监。她手握着恒泰地产项目的生死大权。
更可怕的是，评审会结束后，江舒特意走到他面前，微笑着说了一句话：
"孙经理，对了，我们好像是邻居吧？枫林小区302的孙先生？"
那一刻，孙伟成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江舒接着说："上次在小区业主群里，您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很清楚。什么来着？'老子最烦你们这种捞女'？'只知道骗男人的钱过奢侈生活'？"
她的笑容更深了："您放心，我是个很公平的人。项目评审，我只看专业能力。至于私人恩怨嘛......"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孙伟成一眼。
当恒泰地产的其他同事齐刷刷地看向他时，孙伟成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所有人面前......
06
回到公司，孙伟成直接被叫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陈总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孙伟成，你给我解释解释，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孙伟成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说你跟鼎盛投资很熟吗？你不是说这个项目肯定能谈下来吗？"陈总拍着桌子，"结果呢？江总根本不认识你！你连一个基本问题都答不上来！"
"陈总，我......"
"还有，江总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枫林小区302'？什么'私人恩怨'？"陈总死死地盯着孙伟成，"你跟江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孙伟成的脸煞白："没、没有......"
"没有？"陈总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傻吗？江总那个眼神，明摆着跟你有过节！你到底做了什么？"
孙伟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小区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不敢隐瞒了。因为他知道，如果陈总从别的渠道知道了真相，他的下场会更惨。
"你说什么？"陈总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小区业主群里，骂江总是'捞女'？说她靠男人养活？"
"我、我不知道她是江总啊......"孙伟成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不知道？"陈总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你不管她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去骂人家？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可能害死整个公司？"
孙伟成低着头，不敢吭声。
陈总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狠狠地说："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这个项目的后续工作，你不用参与了。至于你的职位，等项目结果出来再说。"
"陈总，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孙伟成几乎要跪下来了。
"机会？你还想要什么机会？"陈总指着门，"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孙伟成踉踉跄跄地走出办公室。
办公区里，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孙伟成把项目搞砸了。"
"不止吧，我听说他得罪了鼎盛投资的江总。"
"江总可是业内有名的铁娘子啊，她一句话，恒泰地产这个项目就黄了。"
"孙伟成平时吹牛，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孙伟成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收拾好东西，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司。
07
孙伟成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打开门，看到老婆王芳正在客厅里批改作业。
"回来了？"王芳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晚？"
孙伟成没说话,直接走进了卧室。
王芳觉得不对劲，跟了进去："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孙伟成坐在床边，点了根烟。
"你少抽点烟。"王芳皱着眉，"对身体不好。"
孙伟成烦躁地说："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
"我怎么就管你了？"王芳有些生气，"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天天回来就一副臭脸，问你什么都不说。"
"我说了你懂吗？"孙伟成冲她吼道，"你一个小学老师，懂什么叫职场压力吗？懂什么叫项目谈判吗？"
王芳被他吼得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是不懂。但你也不用这么凶我吧。我只是关心你......"
孙伟成没再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王芳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跟孙伟成结婚十五年了。刚结婚那会儿，孙伟成还是个普通的销售员，虽然挣得不多，但人还算踏实。这些年，随着他在公司里爬到了经理的位置，整个人也变了。
变得爱吹牛，变得看不起人，变得脾气暴躁。
尤其是最近这一年，他动不动就在家里发火，对她和儿子都没什么好脸色。
王芳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第二天一早，王芳照常去学校上班。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小区物业打来的电话。
"王女士您好，我是枫林小区物业。您家的物业费已经拖欠了八个月了，能麻烦您尽快缴纳吗？"
王芳愣了一下："物业费？我记得上次不是交过了吗？"
"您交的是去年的。今年的还一直拖着呢。一共是3600块。"
王芳心里一沉。
3600块，对她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她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千多,除去日常开销和儿子的补习费，根本剩不下多少。
"那个，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这几天手头有点紧......"
"王女士，其实我们也很为难。您家已经拖欠很久了,业委会那边一直在催......"
"好吧，我知道了。这周末我一定交。"
挂了电话，王芳叹了口气。
晚上回到家，她试探着跟孙伟成提起这件事："老孙，物业费该交了。"
"交什么交？"孙伟成正在刷手机，头也不抬，"他们服务那么差，还好意思要钱？"
"可是人家都催好几次了......"
"催就催呗，能把我怎么样？"孙伟成不耐烦地说，"老子一年挣那么多钱，还差这点物业费？就是不想交！"
王芳不敢再说什么了。
她心里清楚，孙伟成所谓的"一年挣那么多钱"，只是他自己的吹嘘。家里的真实情况，只有她知道。
房贷还有十年才能还完。车贷每个月要还三千多。儿子上初中，各种补习班一年得花好几万。
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就勉强维持。
哪有孙伟成在外面吹的那么风光？
08
接下来的几天，孙伟成彻底躲在家里不出门了。
公司让他停职，但工资还在发。陈总也没明说要开除他，只是让他"好好反省"。
孙伟成每天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抽烟，整个人颓废得不像样。
王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也不敢多问。
直到周五晚上，事情出现了转机。
陈总突然给孙伟成打了个电话："老孙，明天你来一趟公司。江总那边有新的要求，需要我们重新准备材料。"
孙伟成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陈总，江总她......她还愿意见我们？"
"项目还在谈，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陈总警告道，"如果再出什么差错，你直接卷铺盖走人。"
"明白明白，我一定不会再出错了。"
挂了电话，孙伟成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觉得，也许江舒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毕竟这是工作，是正事，她不可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把项目毙掉。
但他想错了。
周六上午，孙伟成跟着陈总再次来到鼎盛投资。
这次的会议规模更小，只有江舒和她的助理，以及恒泰地产的陈总和孙伟成。
会议一开始，江舒就拿出了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
"陈总,我们的团队对你们的项目进行了深入分析。"江舒的语气很平静，"坦白说，从投资回报率和风险控制的角度来看，这个项目不太符合我们的预期。"
陈总的脸色立刻变了："江总，您能具体说说吗？我们可以调整方案......"
"主要有几个问题。"江舒翻开报告，"第一，你们的市场调研不够扎实，对竞争对手的分析流于表面。第二，财务规划过于乐观，没有考虑到市场波动的风险。第三，团队的执行能力有待考察。"
说到"团队的执行能力"时，江舒的目光在孙伟成脸上停留了一秒。
孙伟成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陈总连忙说："江总，这些问题我们都可以改进。如果您能给我们一些具体的建议......"
"建议我可以给。"江舒靠在椅背上，"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这个项目的销售团队，需要重组。"江舒淡淡地说，"尤其是销售部门的管理层,必须换成更专业、更有责任心的人。"
陈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舒的意思。
她这是在要求撤换孙伟成。
"江总，这个......"陈总有些为难。
"陈总，我们投资的不仅是项目本身，更是团队。"江舒的语气很坚定，"如果团队不行，项目做得再好也是空中楼阁。我相信，您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陈总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咬牙说："好，我明白了。"
孙伟成猛地抬起头："陈总！"
"你闭嘴！"陈总喝止了他，然后对江舒说，"江总，我们回去就调整团队。保证让您满意。"
江舒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这样。下次评审会，我希望看到一个全新的团队。"
会议结束后，孙伟成跟着陈总走出鼎盛投资的大楼。
他想说什么，但陈总根本不给他机会。
"孙伟成，从现在起，你不是恒泰地产的销售经理了。"陈总冷冷地说，"公司会给你一笔补偿金，你下周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吧。"
"陈总，您不能这样......"
"不能怎么样？是你自己把事情搞砸的！"陈总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在外面怎么吹牛的吗？什么'销售总监'，什么'一年挣几百万'？你就是个普通经理，一年到手十五万！"
孙伟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还有，你在小区里骂江总的那些话，我都听说了。"陈总摇摇头，"你说你嘴贱不嘴贱？人家江总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去评价人家？现在好了，把自己的工作都丢了，满意了吧？"
说完，陈总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伟成站在大楼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他失业了。
因为一张嘴,因为在小区里骂了江舒几句，他失去了工作。
09
消息很快传到了小区。
不知道是谁在业主群里说了一句："孙伟成被开除了，听说是得罪了大人物。"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我就说他平时吹牛吹得太厉害了，早晚要出事。"
"活该！上次在业主大会上那么嚣张，现在报应来了吧。"
王芳看到这些消息，脸色煞白。
她冲进卧室，看到孙伟成正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老孙，群里说的是真的吗？你被开除了？"
孙伟成没说话。
"你说话啊！"王芳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家里还有房贷车贷，儿子还要上学，你被开除了我们怎么办？"
"我也不想的......"孙伟成喃喃地说，"我也不知道她是那么大的领导......"
"她？谁啊？"
"就是江舒。"孙伟成苦笑，"咱们小区那个江舒。她是鼎盛投资的执行总监。我在群里骂过她，结果她掌握着我们公司项目的生死大权......"
王芳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她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孙伟成确实在群里骂过江舒。当时王芳还觉得他说得太过分，想劝他几句，但没敢开口。
没想到，就是那几句话，毁了整个家。
"你、你怎么那么傻啊......"王芳眼泪掉了下来，"你为什么要去骂人家？人家买个水果碍着你什么事了？"
"我哪知道她那么有钱......"
"不是有钱不有钱的问题！"王芳哭着说，"是你根本就不该那么说话！你凭什么说人家是'捞女'？凭什么说人家靠男人养活？你自己不也就是个普通人吗？"
孙伟成被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月薪一万多的销售经理，一个还着房贷车贷的中年男人，一个在公司里业绩平平、随时可能被淘汰的小职员。
他凭什么在小区里装成"成功人士"？
凭什么对别人指手画脚？
现在好了，所有的谎言都被戳破了。不仅失去了工作，还在整个小区里丢尽了脸。
10
周一早上，王芳硬着头皮去小区物业交物业费。
物业经理看到她，冷冷地说："王女士,您家的物业费拖欠太久了。我们已经把情况反映给业委会了。"
"对不起，我这就交。"王芳掏出手机，颤抖着转了3600块钱。
转完账，她的余额只剩下不到一千。
物业经理看了看转账记录，然后说："还有，业委会要求您家孙先生，为之前在业主大会上的不当言论道歉。"
"道歉？"
"对。他在大会上攻击其他业主，还拖欠物业费,影响很恶劣。如果不道歉，业委会会考虑取消你们家的业主权益。"
王芳咬着嘴唇："我、我回去跟他说......"
走出物业办公室,王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明白，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回到家，她把业委会的要求告诉了孙伟成。
"让我道歉？"孙伟成冷笑，"凭什么？"
"老孙，你别犟了。"王芳哀求道，"你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要跟整个小区对着干吗？"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孙伟成猛地站起来，"江舒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有点钱吗？她凭什么毁了我的工作？凭什么让我在小区里抬不起头？"
"你还好意思说？"王芳也忍不住了，"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怪人家？是你先在群里骂人家的！是你先说人家是'捞女'的！是你先看不起人家的！"
"我......"
"你什么你？"王芳哭着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多有本事啊？你不就是个普通的销售经理吗？你一年挣十几万,还天天在外面吹说挣几百万？你开着贷款买的车，还到处说自己是成功人士？"
这些话，王芳憋在心里很多年了。
今天,她终于全部说了出来。
孙伟成被说得脸色铁青，但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因为王芳说的，全是事实。
"现在好了，工作没了，脸也丢尽了。"王芳擦着眼泪，"你自己想想吧，这个家以后怎么过。我是没办法了，反正儿子还要上学，房贷车贷还要还。我这个月工资全交物业费了，下个月的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转身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孙伟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11
第二天，孙伟成收到了业委会的正式通知。
要求他在下周的业主大会上，公开向江舒道歉，并且承诺以后遵守小区规定。
如果不道歉，业委会将取消他家的停车位，并且在年度业主评议中给出差评。
孙伟成看着这份通知，手都在抖。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失业、欠债、妻子的失望、邻居的嘲笑......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周六晚上，小区召开了业主大会。
孙伟成穿着一件旧衬衫，头发也没梳，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
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他，窃窃私语。
"就是他啊，那个被开除的孙伟成。"
"听说是得罪了江舒，人家可是大公司的高管。"
"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
江舒也在场。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但依然气场强大。
业委会主任让孙伟成站到前面。
"孙先生，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孙伟成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我想道歉。"
全场安静了下来。
"江女士，对不起。"孙伟成低着头，"之前在群里，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不应该侮辱您，不应该无端诋毁您。是我错了。"
江舒平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我以前太狂妄了，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看不起别人。"孙伟成的声音越来越低，"现在我才明白，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需要靠嘴吹牛。我给您，也给所有业主道歉。以后我一定遵守小区规定，不再乱说话了。"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江舒站起来，走到孙伟成面前。
"孙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尊重，是相互的。你尊重别人，别人才会尊重你。你看不起别人，总有一天，会被别人看不起。"
孙伟成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低着头说："我明白了。"
"另外，"江舒接着说，"我不想因为私人恩怨影响你们公司的项目。如果恒泰地产能拿出一个真正专业的方案，我们还是会考虑投资的。"
孙伟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江舒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希望破灭了：
"不过，这跟你没关系了。你已经不是恒泰地产的员工了。"
孙伟成的肩膀垮了下来。
是啊，他已经不是恒泰地产的员工了。
就算江舒同意投资,就算项目成功了，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失去了一切。
12
业主大会结束后，江舒走出会议室。
小区的张阿姨追上来，小声问："小江啊，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江舒笑了笑，"有点过分？"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已经赢了，何必还要让他当众道歉呢？"
江舒停下脚步，看着张阿姨："张姨，您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张阿姨摇摇头。
"因为我想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江舒淡淡地说，"他可以看不起我，可以觉得我是'捞女'，可以觉得我靠男人养活。但他不能在公共场合，用这种侮辱性的语言攻击我。"
"我从来不炫耀自己有多少钱，从来不在小区里显摆自己的身份。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生活。"江舒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有力量，"但是，如果有人要踩我，要侮辱我，那我一定会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张阿姨点点头："你说得对。"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江舒说，"每个人都应该有这样的底气。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做什么工作，只要你是靠自己的努力生活，你就值得被尊重。"
张阿姨听完，眼眶都红了："小江，你说得太对了。"
江舒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楼栋。
夜色中，小区的灯光温暖而宁静。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了。
不是因为她有钱,不是因为她是高管，而是因为她用自己的方式，捍卫了自己的尊严。
至于孙伟成，他会找到新的工作，会重新开始生活。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被他骂成"捞女"的女人，是怎么一步步把他从"老子"变成"孙子"的。
这个教训，会跟随他一辈子。
三个月后，恒泰地产的项目最终获得了鼎盛投资的支持。
但那个时候,孙伟成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小区里,再也没人见过他。
只是偶尔，会有人在聊天的时候提起："还记得那个302的孙伟成吗？就是那个一口一个'老子'的家伙。"
"记得啊，后来怎么样了？"
"听说去外地了。他老婆王芳一个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
"唉,都是他自己作的。"
江舒听到这些议论，只是淡淡一笑。
她依然住在那套八十平的房子里，依然开着那辆十几万的国产车，依然在周末的时候买买水果、浇浇花。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手里掌握着数十亿的投资决策权。
也没人知道，她为了今天的成就，付出了多少努力。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活得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她、侮辱她的人，终究会明白一个道理：
真正的实力，从来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是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